Monthly Archives: September 2006

你们不要我要

  地上白白的瓷砖让原本又小又暗的厨房加客厅(老新村的房子都是一个房间做这两个功能的)变得非常亮堂和洁净。  两个房间原来的水泥地已经被铺盖上了挺优雅的地板。  古朴的大衣柜和五斗橱和梳妆连体矮柜都不见了。  。。。  一下子变得非常整洁。变得,熟悉,却又陌生。      外公离开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来过。已经一年多了。我极不情愿的,却又无可奈何的,看着这里,将要暂时印刻上别人的生活痕迹。当然,要是外公知道,他一定也很高兴的,自己又为小辈们创造福利了。每次只要我和表姐表弟一喊:“啊唷没劲啊,出去吃东西吧!” 他总是咔嚓咔嚓地从口袋里摸出几百块钱,然后弥勒佛一般地对我们说:“去!外公请客!肯德基!” 他总是以为肯德基还是我们心中改善伙食的大餐,然后被我和表姐撒娇地奚落,只有表弟,拿了钱屁颠屁颠地去买全家桶了。      所有的那些情景,轰隆轰隆地在我脑子里转,我想哭。      我一样东西也不想落下。      咦,这个茶壶,小巧玲珑,洁白的壶身,茶色的杜鹃花,盖子和手柄用一根红线连着,就是那只!17年前,小姨刚生了表弟,在病房外医院的花园里,我捧着它喝了半天水。我一边喝,一边喂池塘里的鱼。   那杆秤,金星子的刻度已经模糊了,秤砣应该也不准重量了,不过样子还是很有气派,“怎么以前没有看过?” 我有点奇怪,“一直在那里挂着啊”,妈妈说。是么,是不是要等一切改变了以后,我们才能注意到那些一直没有变过的东西?   那些木头杯子,那些小玻璃盆子,是我和表姐很小的时候玩过家家时候用的,在新村里采各种各样的花,然后分类,放在那些杯杯盆盆里。   有个磁化杯,这个东西竟然还在,记得小的时候,猛然流行过一阵子的。   那个黑的写字台还在的,我像以前一样,把抽屉一个一个打开,可一个一个全都是空的了。于是我就看垫抽屉的报纸。泛黄泛的厉害,一看,都是79年的。小姨在外边喊了,“79年搬过来的哎。” 原来是这样,本来我想把那一张张报纸全拿出来也带走,想想这也有点夸张了,就作罢了。   唱片,小银叉子,捣药杵,舀米罐。。。我对阿姨们和妈妈说:“我全要的,不许扔,我带回家去好了。” “要死了,带这些回去干什么啊?堆垃圾啊。” 我不管,我装了一大袋子,哼哧哼哧地搬回家。   我不管,既然离开的都已经离开,留不住的都已经留不住,那么,能留住的我就一定要留住。我不管。我就是自欺欺人,我不管。      外公,爷爷,好想你们。我的心又开始痛了,因为那些离开的人,因为那些离开的岁月。      突然发现,很多遗憾和伤痛,其实我从来就不曾真正坦然地面对和勇敢的接受过。我一直都在逃避。那些结了痂了伤疤,总会在某些时候,被重新撞碎,流血,再开始结痂,循环不止。 Advertisements

Posted in Uncategorized | 7 Comments

赞记者!砭《夜宴》

  有话要说了。     先是关于两个记者。      法拉奇去世了,深深哀悼一下。   然后是梁玉珍。那天看央视的《讲述》,主题是“她从战火中归来”,讲战地记者梁玉珍的。这个人我知道,之前在黎以冲突的时候,经常看到一个其貌不扬,年龄明显大妈级的女记者在做现场报道,报道时的气质也是一般般,没有一个做现场的记者应该有的力度,感觉散的慌,但是条理还比较清楚的。对她的认识也就限于此了。《讲述》中是以她在黎以冲突采访前脚突然受伤但是为了抓到前方第一手资料而不顾伤势毅然前往前线工作,到最后膝关节严重积水,脚肿得穿不上鞋,才不得不回国这条线索来讲述她的经历的。顿时肃然起敬。原来这位“大妈级”人物已经快要50了,凭着一口流利的阿拉伯语,是中央电视台驻埃及的首席记者,参与过无数战地报道。一个字,牛。她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对着镜头,眼睛向着地面,可见她应该不是一个特别想在镜头前大谈特谈的人(除了报道以外),她用一种很凝重又很坚定的语气讲述着她在黎以冲突战场的经历,带着脚伤的坚持,忍着寂寞的坚持,还有在清真集会后游行队伍中差点被踩死的命悬一线的瞬间。。。像这样的人,应该见过各种各样的场面,感情上,应该是一直能保持冷静的,可是当她在说完这样一番话的时候,她无法自持的流下了眼泪,没有办法再继续说下去了,“当你看到那些废墟,当你看到那么多孩子染着鲜血的衣服,当你看到比你想象中还要惨烈的多的战后的一切。。。阿拉伯国家是盛产橄榄树的,这是和平的象征,可是为什么这些地方的战争却一直在继续?我不能阻止战争,但我可以用我的武器来尽我自己的力量,那就是我的报道。”梁玉珍还说,她的特点是,不喜欢炒别人的冷饭,无论什么情况,她都一定要到前方,到现场去看,去感受,去挖掘,这样才能有最真实和最有效的报道。   整个节目,我看得热血沸腾,什么是好记者,这才是好记者,不是专业素质过硬就行了,关键的是要有一种精神,一种精神。想想某些记者舒舒服服坐着采访车到了那些纷扰或者民众起哄事件现场,觉得有一点不安全,有一点麻烦,就呆在车里不下去,让摄像随便取两个镜头就完事;又或者是根本不去现场,拿着个通稿直接抄。。。。。梁玉珍,好样的!愿你早日康复!继续给我们带来最新最宝贵的报道!此刻,我觉得她是多么美丽啊。(汗。。我觉得这些话多么的“口号”啊)     其次,关于《夜宴》。从来没有一部电影,能让我看得时候差点几次睡着的。   不想多说什么了,各种评论也很多了,好像这一次大家都评的很好,所以看之前还是很有期待的,加上冯导之前的电影确实出彩,所以挺有信心。   。。。(可能我们已经习惯了,可能我们真的变得宽容了。。。)   又是一部毫无内容,情节空洞,靠华美的画面,虚空的对话,和明星的叠加而支撑起来的“大片”。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走这么一条路呢?   好的电影,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故事,是情节,是鲜活的形象。   如果《夜宴》里的演员全部换成了毫不知名的人,那么,还有谁要看?   每一次参加奥斯卡的都是这样的电影,究竟是怎么回事?   别人有《海上钢琴师》,《大河之恋》,《燃情岁月》,《勇敢的心》,《断臂山》。。。。。。。。。我们呢?   中国电影,到底还有多长的路要走?

Posted in Uncategorized | 4 Comments

阴雨中的纪念

      这两天突然就冷了,很多时候,当我们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气温就降了,叶子就落了,季节就换了,心情就变了。阴雨的气氛很适合追忆那些已经逝去的人。美国的天气,不知道是怎么样。昨晚看了东方卫视对世贸现场纪念活动的直播,很是感触,虽然已经过去了五年,可那些失去挚爱的人在念遇难者名单的时候,仍然无法抑制心中刻骨的伤痛,声音里都含着眼泪。生还者说,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     五年前的今天,同样是个阴雨的日子。我和桃花放学一起回家,雨越下越大,我们于是到泰华商场门口躲雨,疯狂地谈论着震惊着我们生活的“9.11”,等了很长时间,雨还是没有停,我们两个在经过了很久的磨蹭和犹豫以后,桃花终于鼓起勇气,问旁边的一个叔叔借了手机,打了电话给我们的家人,让他们来接。我对这天记忆的清晰程度,丝毫不比那些911者要低吧。     时间就是这样倏忽地飞走,没有任何留恋任何商量地飞走。     路还是一样的路,人却是不一样的人。   只有每天在夜色中骑车回家的时候,我才能真正地把心放到一个轻松的状态,看看周围。每天起早贪黑的生活,每天脑力透支的作息,似乎让我忘了去留意身边一切美丽的细节了。嬉笑过客,霓虹灯光,迷离物质,似乎都与我无关,因为看着他们,我常常会觉得自己很贫穷,很落寞。然而,我又会瞬间告诉自己我很富有,因为我依然握着手中的这个最初的坚持。   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耳中还是许巍忧伤而又宽广的音乐。我骑的很累,很寂寞。就这样抽离于一切欲望一切言论。然而我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会怀念这段生活的。      我从没有像此刻这样如此强烈而霸道地渴望过成功。  也从没有像此刻这样如此焦躁而惶恐地害怕过失败。

Posted in Uncategorized | 5 Comments

一天奔波

     昨晚又一次的失眠(天知道怎么了)让今天的南京之行变得很疲惫。 一天,一去,一回。      站过去,站回来。      学生,学生。曾经无数次去的时候我都在想什么时候我可以轻轻松松的没有那么多东西。今天就一个书包,然而当我看见那些大包小包的,心里却被什么东西堵得慌。      也许我真的是幸运的,就那么天大缘分巧合的认识了宣明,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省了我无穷的力气和心思。另外,居然还开了辆车来接我,带我去办好一件件事情。真的是大恩人了。中间问我要不要开,可惜我驾照没有带在身边,不敢。      办完事情离回来还有很多时间。去看了钢笔。钢笔还是那么单纯可爱的样子,不过还是长大了成熟了。      也许是一种天定的给予,我可以结识那么多有分量的朋友。一直在我的身边。           今天去了一个在南京四年都不曾去的地方,来到那条大路上!!刹那间我恍惚!!!真的!!一瞬间仿佛就是去年在北京的时候首师大后面的那条路!!我不确定是不是那么像,可是一瞬间的感觉就是那样!!我恍惚发呆了很久,弄得钢笔很奇怪。对北京魂牵梦萦了。      累啊。

Posted in Uncategorized | 1 Comment